谜之口味的木糖

沉迷手游放飞自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总之是米英》

“阿尔弗雷德你这个笨蛋!所有公务都推给我做!世界上最闲的国王就是你了吧!?”

“啊——可恶都这么晚了!拜你所赐天天都要处理双份文件,根本没时间喝下午茶嘛!”

“太阳都要落山了啊……对了,你不总是吵着要一起看夕阳的嘛,现在一边喝茶一边看怎么样?”

“不许反对!这里只有茶叶,你的那套垃圾我早就扔了!”

“真是的,红茶有什么不好!又好喝又营养,你这种小鬼是不会懂的。”

“从落地窗看到的风景就是不一样啊……说起来,最近太忙,楼下的花园也好久没打理了,玫瑰都开始疯长了……这么说来你这家伙真是什么活都不干啊!?”

“明明小时候又可爱又贴心的……真怀念啊,那时候你还会编花环给我戴呢。”

“……好啦好啦骗你的!现在这样也很好,很高大也很帅气。”

“得意什么啊!才不是在夸你!笨蛋!”

“话说我一直不明白,夕阳有什么可看的,看了就会让人觉得悲伤起来,不是吗?你这家伙满脑子英雄之类的,不是应该更喜欢朝阳吗,充满了生命活力什么的……”

“如果你也能一直那样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我好想你啊。”

“我爱你,阿尔弗雷德。”

这种话,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没有人的场合才能说得出口吧。

好像有什么液体滚落到茶水里面了,把今天的红茶弄得格外苦涩,不好喝。

王后“咔哒”一声放下手中的空茶杯,注视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被地平线吞没。

一切都快速浸没在黑夜带来的阴影中。

——包括对面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米英】Lie to You 07

《Lie to You》c7

#扑克设
#夹带大波私设
#情节纯属臆想,与现实无关
#ooc预警


07
偌大的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尽管巨大的会议长桌已被坐满,但围坐一圈的与会者无一例外全都在某种气压的迫使下噤若寒蝉,少数几人的脸上还能勉强挂着微笑强撑门面,有人则假装浏览桌上的文件不敢抬头,而有人——例如那个内心恐惧被表情出卖得一干二净的红心Jack——已经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呜咽声,搁在桌沿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发着抖,惊慌的目光不时扫向他旁边眉头紧锁的红心King,仿佛下一秒就会四肢并用地缠上去。

若要问起目前这种诡异气氛的缘由,显然是正在座位上面带“和善”微笑散发着黑色气场的梅花King。不过若要从根本追究,惹得主办国国王伊万·布拉金斯基失态至此的罪魁祸首,实际上是此刻正毫不退让直直瞪着他、视线之间已经擦出硝烟味的的黑桃King阿尔弗雷德。

让我们将时钟拨回到十分钟前。

“……在过去的五年里,梅花国一直贯彻‘和平、友善’的原则,妥善处理各类外交事宜——”

今天是四国会议的第一天,会场设置在梅花国王宫内的会议厅。会议开始不久,按照惯例由各国骑士长轮流对自己国家的近况做一番短述。担任梅花Jack一职的是个温和儒雅的小少爷,贵族做派十足,冗长乏味的演讲令听惯了官方辞令的各位KQJ也不禁有点走神,这时一个清晰而洪亮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梅花J的陈述,瞬间拉回了所有人飘远的思绪。

“对不起,我可以提问吗?”

另外十个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突然开口的阿尔弗雷德,夹杂着好奇、不赞同和些许担忧。年轻的黑桃King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仍然毫不畏惧地直视有点发懵的罗德里赫。

小少爷迟疑地转头看向梅花King,应该是在征询国王的意见,而一直面无表情的后者此时微微勾起嘴角,似乎颇有兴趣地朝阿尔弗雷德的方向开口:“请说。”

“梅花国真的对每一个国家都秉持‘和平友善’的原则吗?”

挑衅意味十足的提问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梅花King脸上的笑意似乎诡异地加深,紫色的双眸危险地微微眯起:“那是自然。不过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留心的人都意识到伊万用的称呼是“您”,不禁在心中高呼要死了要死了,看似客客气气的言辞间掩藏的绝对是滔天巨浪,这无疑是狂风骤雨来临的前兆。然而阿尔弗雷德毫不畏惧地对上他不善的目光:“陛下,您似乎忽略了这几个月来对黑桃国的所作所为?”

会议厅比刚才更加安静了,不少人好像都突然对面前的文件产生了浓厚兴趣,纷纷低头研究起来。坐在阿尔弗雷德旁边的王耀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将警告的目光投向他的国王,可惜后者完全置若罔闻。

“据我所知,仅仅是最近三个月内,黑桃国与梅花国边境线上就发生了不下于五场大小不一的军事冲突,甚至有一次还开了火,造成两名黑桃国士兵受伤——而从我收到的情报来看,这些冲突似乎无一例外全是由梅花国的驻守士兵率先引起?您能对此给出一个合适的解释吗,陛下?”

伊万脸上的笑意随着阿尔弗雷德吐出的每一个单词而加深,到最后浅紫色的双眼都眯成一条缝,仿佛下一秒就要捧腹而笑。然而与他的表情完全相反,梅花King的周身正散发出明显的黑暗气场,裹挟着泄露出的强烈魔力,使以他为中心的气压飞速下降,空气中带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气息,给在座的所有人以无形的威压——即使如此,他的语气仍然像无害的小动物一般平静又软糯。

“呼~是吗?可我得到的消息说,先有越界行为的是黑桃国士兵哦?

“所以,反击自卫也是迫不得已的~对吧,阿尔君?”

伊万眯着眼睛歪了歪头,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孩童,然而会议室里持续增强的魔力威压却真实地反映了他的怒意,一时间没有人敢开口,连呼吸都紧张得停止了,仿佛被冰冻住一般。

——一派胡言。

歪曲、编造、诽谤、颠倒黑白。

这回轮到阿尔弗雷德捏着拳头气得说不出话了。果然还是太小看伊万了,之前没怎么把王耀的劝诫放在心上,但今天略过几招便知,先不论气场如何,这头大鼻子熊(阿尔弗雷德已经迅速给自己的敌人起好了“代号”)显然比他看起来更加老谋深算,必要时会不择手段维护自己利益,对其他国家更是不加掩饰的虎视眈眈,一不留神就会掉进他挖好的陷阱——这个人,果然很可怕。

但黑桃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国王并不只是个挂在嘴上的称号,志向是成为最伟大黑桃King的阿尔弗雷德并不打算退让分毫,因此他也憋足了劲回瞪。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会议大厅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王耀才终于打破僵局,开口一串漂亮的场面话,说是自家国王尚且年少,缺乏规矩,自己在礼仪教育上不够到位,冒犯到各位实在抱歉云云,顺带着话题一转,自然过渡到会议的下个议题。纵使梅花King的脸还黑着,也不好再发作,大家终于长松一口气,飞快把手头工作结束就迅速逃离现场,以免被可能重新燃起的战火殃及。

不过假想中的战火并没能燃烧起来,因为会议一结束王耀就拉着仍然一脸不高兴的阿尔弗雷德快步走出会场,直到回到被黑桃士兵把守的住处,他才一个手刀发泄了内心的怒气:“你个小兔崽子净给我闯祸!上的礼仪课这么快就忘光了吗?!”

阿尔弗雷德吃痛,抬手揉着被用来出气的头顶,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谁让那头臭熊那么嚣张!我才不会让他事事如意呢,让他尝尝黑桃国的厉害!哇王耀你干什么!好痛痛痛痛痛——”

王耀黑着脸又补了两个手刀,这才终于消了气,淡淡地说:“以后不准再这么胡闹。”略微思索一下,复又开口:“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看在今天格外解气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了。”

——你明明已经动手了!阿尔弗雷德委屈地摸摸头顶,心里苦却又不敢顶嘴,只能默默看着他的导师兼骑士长面带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出门,去吩咐用人准备好他们晚上赴宴的礼服。

————

接下来的几天也乏善可陈,不过能确定的是伊万从此和阿尔弗雷德结下了梁子,各种明里暗里百般刁难,阿尔弗雷德自然愿意与其针锋相对,而王耀则负责适时地打打表面圆场——然后私下里把阿尔弗雷德臭骂一顿以解心头之气——因此直到会议结束倒也算没出什么大乱子。

终于熬到了回程的日子,阿尔弗雷德一刻也没有耽搁就爬上了回国的马车。路上颠簸好多天,刚回到熟悉的黑桃宫殿,阿尔弗雷德就随便找借口支开王耀,迫不及待地跑去找亚瑟了。

这边,初春的寒意渐退,好不容易有了个气温转暖的晴朗早晨,亚瑟正忙着照顾他的花园,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身发现竟是许久未见的阿尔弗雷德,边用超乎寻常的大嗓门嚷嚷着边无视遍布碎石与树根的小路大步冲进他的庭院,还差点刹不住车栽到他身上。幸好他及时闪开,而阿尔弗雷德晃了几晃才终于找回平衡,没有倒在刚刚被亚瑟刨得松软的花圃里。

亚瑟刚要开口数落这冒冒失失的小鬼,却被阿尔弗雷德抢先了。

“亚蒂!你猜我这些天去了哪里?”

亚瑟无奈地叹气。

“第一,我叫亚瑟。第二,黑桃国举国上下都知道国王去梅花国参加四国会议了。”

被一语戳穿的国王陛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

“咳、其实我给你带了礼物哦!猜猜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从斗篷口袋里掏出自己呵护了一路的宝物藏在身后,湛蓝的双眼也像今天的晴空一样,跳跃着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国王陛下竟然送礼物给我,实在诚惶诚恐。”

还是亚瑟一贯不冷不热的讥讽腔调,阿尔弗雷德习惯性地选择全然无视,变戏法似的从身后亮出手中捧着的“礼物”,献宝一样凑到亚瑟鼻子底下,湛蓝双眼里迸发的光点几乎欢快地跳起了舞,穿透从头顶层层叠叠的山毛榉叶里滤过的熹光,旋转着径直蹦进注视着它们的翠绿眼眸,眼眸的主人则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瞳孔几乎要失掉聚焦。

“亚蒂你看你看!这可是我亲手摘来的!”

……只是这仿佛在邀功的语气着实令人不爽。

亚瑟将目光挪到少年的手心。

一束花。手掌般大小,纯白无瑕的色彩,层叠有致的花瓣,浅绿的叶片在朝阳下反射着淡金色微光,仿佛精心雕琢的装饰品。

他认得这个,这种名叫艾芙拉的花,是梅花国特有,需要汲取足够的魔力才能保持绽放,保存良好的话能够经年不败,因而象征着“永恒”,是十分珍稀的品种,也是非常珍贵的魔药材。

问题是,这种花就算在梅花国也难得一见,只有终年积雪又蕴藏着丰厚魔力的古老雪山中才找得到,而且,它们只会生长在陡峭的山崖——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定又去如此危险的地方冒险了。

亚瑟收起走远的思绪,板起面孔训斥眼前得意洋洋的少年:“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去梅花国开会的吗?偷偷跑去山崖上摘花成何体统?摔成重伤怎么办?嗯?!”如果真的不小心摔伤的话……

他也会很担心啊。

阿尔弗雷德懵懵地抬眼看他,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亚瑟训人的口气特别像王耀?还有,明明只是平民的亚瑟怎么教训他这个一国之君教训得这么顺口……啊,不过还好他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这是休息时间去山上玩的时候摘的啦!”

当然他稍微隐瞒了一点,会议休息期间不知是谁提起梅花国特产的这种神奇的花,被他无意间听到,“亚瑟肯定会喜欢”,这种念头突然就凭空跳了出来,然后像烟花一样纷纷炸开,充斥着他的脑海。于是他趁王耀不注意偷偷溜上王宫旁的雪山,竟然真的找到了这种花。不过这之后还出了一点小意外,花到手的时候他一激动脚下一滑,身体整个就要往悬崖下面栽,幸亏发现他不见了的王耀及时赶到,这才避免了惨祸的发生。如果王耀不在的话……现在想来还有点害怕。

——不过,这些都没必要告诉亚瑟啦。

见对方迟迟没有接受的意思,阿尔弗雷德终于有点急了,抓起亚瑟的胳膊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手里,退了两步见他仍然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便露出委屈的神色:“难道你不喜欢吗?”

世界又沉默了几秒,他才听到亚瑟的回答。

“我当然……喜欢。”

“谢谢,阿尔弗雷德。”

亚瑟轻声说,目光却停留在手中的花上没有看他,长长的金色睫毛像垂帘一般降下来,遮住了眼底藏着的所有神色。

————
TBC.

米:哇亚瑟你居然敢当面骂我!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都不一样!很好亲爱的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出去x

以及最近几章都没有说明,时间线好像有点乱……总之米从第二章到现在都是12岁【若米小天使!!(๑•̀ω•́๑)

要开学了(哀嚎)陷入补作业苦海不能自拔〒▽〒

做梦就是一场大戏_(:з」∠)_
对这个梦感触颇深所以仔细记下来也许是个好梗呢【doge】

【米英】Lie to You 06

《Lie to You》c6

#黑桃设
#夹带大波私设
#ooc预警

————
06

和亚瑟接触得久了,阿尔弗雷德也就渐渐摸透了他那精准得可怕的作息。

王宫外的大钟敲响七下时起床,花半个上午来修剪树篱以及打理庭院,然后就是读书和午休时间;接下来则是下午茶,天气晴朗时在室外,天气不好时就直接在室内,总之雷打不动;晚餐过后依然是悠闲的读书时间,然后直到午夜时分才会抱着他的小熊安然入眠。

你问他怎么知道亚瑟睡觉时抱着玩具熊?这是因为某天再次为了逃掉王耀的礼仪课他起了个大早,跑到树林里却发现天才蒙蒙亮,小木屋的门自然是紧闭的。寂寞地坐在屋前台阶上的阿尔弗雷德在远处传来七声钟鸣后,终于听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还穿着睡衣、一手抱着玩具熊、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亚瑟出现在门口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么来了。

“亚瑟你多大了睡觉还要抱着小熊吗DDDD真可爱!”

阿尔弗雷德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心里话,然后不出意料收获了瞬间清醒的亚瑟红着脸挥来的一记拳头,以及差点甩到他脸上的房门。

虽然因此而吃了闭门羹,还因为擅自逃课被王耀一顿教训,但阿尔弗雷德事后回想起这段经历总会偷笑,因为亚瑟那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特别可爱,头顶像长了小小的角一般竖起两撮金发,绿色的眼睛半眯起来视线朦朦胧胧地投向前方,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眼圈和双颊还泛着初生婴儿一样的淡粉色,可爱超级可爱,还有那刚起床懒洋洋略沙哑的声线也尤其迷人——

……不不,阿尔弗雷德捂住心跳突然变快的胸口,再想下去可不太妙,他说不定就要沦陷于这段回忆了。他还在试图努力套出亚瑟的底细,而对方却随时有一百种方式在他思考时闯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思绪全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就是存在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这样下去,要是真的喜欢上亚瑟就糟了啊。年轻的黑桃国王沮丧地用左手撑住脸颊,另一只手从旁边胡乱地抓起点心塞进嘴里,却突然摸了个空。

亚瑟坐在他对面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看着空空如也的点心碟挑起他本来就已经足够可笑的眉毛:“您已经把两人份的苹果派都吃光了,国王陛下。再这样下去您的体重会令人担忧的。”

“那是因为我还在长高!”单论年纪他还是个孩子,不像亚瑟,无论怎么看都像个啰嗦的老头子。

亚瑟不置可否地笑笑,低头啜着在精致茶杯里飘出热气的红茶。阿尔弗雷德却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亚瑟他,有多大了?

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想过亲口询问,只是舌尖抵在牙关的那一刹那就会被某种预感紧紧攫住,耳边仿佛有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仿佛开了口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仿佛只要再向前一步就是悬崖峭壁,他会狠狠摔下去,然后面前的一切将如同脆弱的镜子一般支离破碎。

“怎么了?”见他不搭话,亚瑟随口问道。

再向前一步就是悬崖。

阿尔弗雷德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碟子:“亚瑟,下次能再多做点苹果派吗?”

“不行。”亚瑟斩钉截铁地说,“甜点吃多了会蛀牙,还会长胖。”

“诶——”

一直响着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
————

黑桃国的冬季悄然来临。

阿尔弗雷德一向不大喜欢这寒冷的季节,而今年的冬季更令他觉得难熬,原因在于来自北方梅花国的一封邀请函,上面用词官方地、礼貌地邀请黑桃国两位现任掌权者在冬雪初融时前往梅花国参加四国会议。

那是在扑克大陆上最大的四个国家间轮流举行、每五年一次、每次持续两周的会议,四国的掌权者们在一张桌子上讨论近期要事,达成协议。

阿尔弗雷德还从未参加过四国会议,缺乏相关经验的年轻国王一整个冬季都被王耀提着,一边给他灌输种种必要的外交手辞令,一边加紧礼仪训练。这使得阿尔弗雷德原本就没什么空隙的时间表这下彻底变得满满当当,王耀的魔鬼训练使他的精力与体力同时受到极大考验,几乎每天都是一沾到床就立刻昏睡过去,再无暇顾及其他。

单调乏味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会议前夕,当阿尔弗雷德终于获准从密不透风的紧急课程中逃出来喘喘气时,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拜访亚瑟了。

他会觉得寂寞吗?阿尔弗雷德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自己之前亚瑟在森林里独自住了不知道多少年,区区两个月一定不在话下。

——不过,想到自己的存在于亚瑟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这一点确实十分令人泄气。

但眼下可没工夫管这个了,作为新一任黑桃King,他必须整顿精神,不论梅花国等着他的是阴谋诡计还是刻意刁难,他都得当面迎击。

怀着这种心思,阿尔弗雷德在北方山麓的积雪化为林间清溪的时节,和王耀一同踏上北上的旅途。


————
TBC.

非常非常非常短小的一章_(:з」∠)_
在外奔走了半个多月终于踏上回家的旅途(‾᷄꒫‾᷅)

【米英】Lie to you 05

《Lie to You》c5

#大背景为扑克设
#私设所有JQK都会魔法
#私设阿尔艾米丽为亲兄妹
#ooc.ooc.ooc

05

阿尔弗雷德仰面躺在他宽大的床上。

他努力把手臂伸长,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观察手中的布料。

那是今天下午亚瑟敷在淋雨感冒的他额头上的手帕,虽然亚瑟已经明确表示一个简单的清洁魔法就能搞定,但还是被他以“手帕是我弄脏的所以我要对它负责到底”为理由强行带回了王宫。作为从小养尊处优的王族成员,阿尔弗雷德并不擅长清洁魔法,而这种东西交给佣人又显然容易引起误会,要是再有什么传到王耀那里就不好了,自己可是答应了亚瑟要帮他保密的。阿尔弗雷德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自己用笨拙的方式偷偷洗好了。

——洗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上面的图案竟是手工绣上去的。细密的针脚隐约可见,彩色丝线在小小的布料上铺展开,仿佛有魔力一般勾描出娇艳欲滴的蔷薇和栩栩如生的知更鸟。阿尔弗雷德铺平了仔细看,好不容易在一堆不知道怎么绣出来的繁复花纹里找出两个圈圈套圈圈的花体字母:A·K。

如果A代表亚瑟的话,K呢?他记得亚瑟说自己姓什么凯尔特……那么这就应该就是亚瑟全名的缩写咯——等等,也就是说这手帕是亚瑟自己绣的?这个事实把阿尔弗雷德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没想到亚瑟还擅长刺绣?他居然这么心灵手巧?虽然做饭超难吃?

洗干净的手帕散发着淡香,阿尔弗雷德盯着看了好长时间,突然鬼使神差把它凑近鼻尖轻嗅起来——

“阿尔弗!”

清亮高昂的大嗓门,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吓得阿尔弗雷德浑身一震赶紧坐起身来,手上的东西一时也忘了收起来。

艾米丽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刚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站定,便迫不及待冲自己的哥哥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我今天被王耀表扬了!”

阿尔弗雷德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一副得意洋洋表情的艾米丽。他妹妹的性格简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胜心强得很,还偏偏就喜欢跟自己亲哥哥较劲,每当是从老师嘴里收获“做得比当年的阿尔弗雷德殿下(现在已经是国王陛下了)强多了”这种高度评价时,总忍不住要跑来阿尔弗雷德面前炫耀一番,他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出于作为年长者的风度,阿尔弗雷德只是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艾米丽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说来听听,王耀今天怎么表扬你的?”

然而艾米丽却突然屏住了呼吸一言不发,她直勾勾地盯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沉默了好几秒才眨眨碧蓝的大眼睛,向自己哥哥投去询问的目光:

“阿尔弗,那是女孩子的手帕吗?”

“什么?哦,这个……啊,算是吧。”阿尔弗雷德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仍然攥在手里的手帕,虽然有点对不住亚瑟,支吾了几下还是承认了。

艾米丽的小脸蛋变得严肃起来:“你恋爱了!”

吓了一跳的阿尔弗雷德飞快捂住她的嘴:“胡说什么!”

“唔然尼唔唔唔——放开我啦!”艾米丽被他捂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连珠炮一般发起攻势:“不然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的手帕,书上说那是定情信物!而且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你在对着它笑呢,只有看到喜欢的人才会那样笑!”

“我才没有对着它笑!”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他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企图在妹妹面前挽回一点做哥哥的尊严,“而且手帕是我在花园里捡到的!艾米你最近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爱情小说了。”当然最后他撒了个谎。

艾米丽鼓不服气地起腮帮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尔弗雷德扳着后背推出了房间:“时间不早了,小公主该回去睡觉了。”

“我已经不小了。”艾米丽不满地嘟囔着,但一想到今天受到的表扬,心情又愉悦起来,便乖乖跟在阿尔弗雷德叫来的侍从身后回了自己房间。

而阿尔弗雷德就远没有她那么开心了。

艾米丽那属于小姑娘的尖细清脆的嗓音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尤其是那句“只有看到喜欢的人才会那样笑”给他留下的印象尤为深刻。

……喜欢吗?他喜欢亚瑟吗?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虽然阿尔弗雷德一直坚信他们的相遇是某种冥冥中的必然,他也对亚瑟抱有强烈的好感,但是他不能过分亲近对方……要如何对一个几乎凭空出现在王城领地内的可疑人物抱以信任呢?他很喜欢和亚瑟在一起,这是他意识之中某种本能,但是身为一国之君的责任又不断在警示他留神任何来历不明的人,“但是”后面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假如让他选择的话,阿尔弗雷德愿意相信亚瑟,他情愿相信自己接受的一切善举都出于这个少年的本意,然而出身王室的他自然懂得怎样的阴谋最为致命:毒苹果的外皮向来光润红亮,就连情不自禁咬下去的那口剧毒也是甜蜜的。

如果他只是一介平民,一个普通的住在旁边林场里的孩子,或许他和亚瑟还能毫无芥蒂地相处……但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国王,他生来拥有黑桃国最尊贵的姓氏,也生来就无法摆脱那终有一天会落在他肩头——如今已牢牢攀附在那里了——的职责与使命。周围的环境远远比同龄人来得危险,自己作出的决定影响的会是整个国家,许多事情由不得他自己的任性,他也早就不是还可以任性的孩子了。

他要做一个好国王,要成为甚至比自己父亲更加伟大的英雄人物,不只是说说而已。

所以他也不能轻率地喜欢上那个人。

思考了一通最终得出了让他有点难过的结论。阿尔弗雷德闭上双眼,手指慢慢伸到枕头下面触到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心头又漾起一点点希望。如果他梦里的那个人是亚瑟的话,或许他们的相遇真的只是单纯来自命运之神的馈赠吧。

不管怎么说,他需要接近亚瑟,阿尔弗雷德带掺杂着私心这么想道,因为还有很多、很多未知亟待查明。

好像有很久没有梦到亚瑟了。

————

阿尔弗雷德再次出现在亚瑟的小花园里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那是一个天气好得出奇的午后,年轻的King早早完成王耀布置的作业,借口去图书馆查资料就迫不及待地溜出王宫。倒是依然蒙在鼓里的黑桃Jack心里直犯嘀咕,奇怪他们的国王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好学。

阿尔弗雷德远远就闻到一阵茶香,走近果然发现正在泡茶的亚瑟,以及小庭院中央那张铺上了浅色桌布的木桌,和桌上用心摆得整整齐齐的点心。

……下、下午茶?!

阿尔弗雷德内心十分震惊。虽说黑桃国有相当的国民热爱喝茶,但他自己并不喜欢,也极少进行下午茶一类的消遣,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通常会在暖洋洋的午后像这样超级正式地铺开一桌子茶具和甜点,悠哉悠哉享受闲暇时光的,谈不上富家子弟,起码也是有点地位的体面人家。

那么亚瑟究竟是……?

还没等阿尔弗雷德开口,那边的主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一边擦拭手中的茶杯一边不咸不淡地打招呼:“阿尔弗雷德你又来了啊。”

“这是什么?下午茶?”阿尔弗雷德显得一脸好奇。

“是啊,如你所见。”亚瑟小心翼翼将面前的茶杯用壶中的红色液体盛满,“不过很可惜,我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没有准备你的那份。”

他说完偷偷瞟了一眼表情变得沮丧的阿尔弗雷德,又赶紧补充道:“分你一半也不是不行……当然,这只是为了不让你显得太可怜。”

话音未落,阿尔弗雷德已经欢呼着向盛着甜饼的盘子伸出了魔爪。虽然在送进嘴里之前由于想起亚瑟的厨艺而犹豫了一秒,但堂堂黑桃国王绝不能轻易退缩,于是我们勇敢的King选择了心一横眼一闭吃掉了它,并立刻作出了以下评价:

“真奇怪啊亚瑟,明明甜点做得挺好吃,为什么其他的食物都会变成那种恐怖的样子呢?”

“要你多嘴!”

————

吵吵嚷嚷地结束了今天的下午茶,阿尔弗雷德十分积极地要帮亚瑟打扫院子,马上遭到对方的反驳:“养尊处优的国王陛下还是先学会清理魔法再说吧。”说完还嘲讽地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还回来的、被洗得满是皱褶的手帕。

虽然十分不服气却无言以对的阿尔弗雷德跑进屋内就再也没有出来,于是当打扫完毕的亚瑟走进他的房间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年轻的黑桃King一只手撑在书架上,另一只手则艰难地伸长了似乎想取某本放在高处的书。

走到那孩子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亚瑟不禁轻笑出声,那是一本睡前童话,如果阿尔弗雷德的年龄打个对折,读它正好合适。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阿尔弗雷德的目标物递给他,亚瑟顺便取笑起正兴奋地翻开第一页的阿尔弗雷德:“这么大了还看童话书,小时候没人给你读睡前故事吗?”

他向小国王投以揶揄的一瞥,却正好对上阿尔弗雷德有点委屈的目光,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阿尔弗雷德大概是真的没听过什么睡前童话。前任Queen早逝,前任King和Jack忙都忙不过来完全指望不上,更不要说阿尔弗雷德小小年纪就要开始操心各种国家事务根本没有这个闲心,而且……

他在心里小小唏嘘一番,再开口时已换成温和的口气:“好啦,这个可以借给你看,不过要好好对待它哦。”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亚蒂!”

随着阿尔弗雷德一声欢呼,他头顶那撮刚刚还有点萎靡的金毛又重新挺翘起来,精神抖擞。

亚瑟注视着这撮神奇的头发,再次忍不住笑起来,抬手使劲揉上少年的头顶:“别随便给别人起奇怪的外号,没礼貌。”

“这是昵称啦!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阿尔嘛!”

“谁要这么叫你啊!”

————

几天后阿尔弗雷德回来还书,亚瑟顺口问了句还喜欢这本书吗,谁知阿尔弗雷德刚才还阳光灿烂的脸突然就蒙上了云翳,他不出声地捧起书翻起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过后,他指着书中的某一页皱眉:

“这个故事,我不喜欢。”

亚瑟凑过去瞄了一眼标题,顿时了然。那是个悲情英雄的故事,他生活的村庄长期被恶龙盘踞,为了将村民们从魔爪下拯救出来,他告别未婚妻,独自一人去遥远的东方取能杀死恶龙的宝剑。恶龙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于是来到村里准备烧光整个村庄。这时英雄的未婚妻站出来恳求以自己成为龙的祭品作为交换,才暂时熄灭恶龙的怒火。而当赶回来的英雄发现这一切时已经为时太晚,虽然他立刻赶往龙窟,经过一番搏斗杀死了作恶多端的龙,却仍然没能救下被龙咬伤的他的爱人,只能眼睁睁看她在自己怀里死去。最后为了纪念这位英雄,村庄被冠以他的名字,而悲痛欲绝的英雄却选择背井离乡,终其一生再也没有回到过那里。

整个故事都弥漫着令人不舒服的暗色调,不用说阿尔弗雷德,他也不大喜欢这个故事,以前读书的时候到了这里从来都是跳过的。

“亚瑟,”阿尔弗雷德声音闷闷地开口,“难道英雄不应该是什么都做得到吗?为什么就是救不了自己的爱人呢?”

阿尔弗雷德又想起母亲去世那天的情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与无力回天的愤恨,以及被一个人丢下、几近绝望的悲伤无助……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但一回想起当时的感受他还是会有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实在不想再次经历了。

看着眼前有些蔫头耷脑的阿尔弗雷德,亚瑟一时语塞,安慰的言语从舌尖瞬间溜走了。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那个一个人躲在无人的密林里哭泣的小男孩。他还记得那金色的发丝颤动的样子,那双天蓝色眼睛里的星星黯淡下去黯淡下去,浅色的睫毛每眨动一下,好像就有无数闪烁着残光的碎片飞出来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但是他总有一天会懂得,也许是在比这里更为残酷的地方。

亚瑟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看向面前这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少年。

“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事,就算是拯救了大多数人的英雄也是这样。”

我们都有做不到的事啊,阿尔弗雷德。

————
TBC.

一个和正文没什么关系的私设:
黑桃国官方语言为英语,但使用魔法必须吟诵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咒语(汉语)才行。
想看KQ两个歪果仁痛不欲生学习魔咒(汉语)的情景(ㅎᗨㅎ)
一旁的老王露出一个高冷的围笑。

考完试回来昏睡了两天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半死的咸鱼了_(:з」∠)_
文笔越来越烂了心在滴血(•̩̩̩̩_•̩̩̩̩)

突然冒个泡

被室友提醒才突然意识到明天是脱欧公投呢!
预感到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有一大波粮……
请务必让我的七月沉浸在大口吃粮中不能自拔吧qwq【←你回来你的更新呢【并没有

【米英】Lie to You 04

《Lie to You》c4

#大背景为扑克设
#大波私设
#ooc.ooc.ooc

一条小小的食用说明:
本文为纯架空,文章内出现的任何涉及国家政/治、领/土方面的内容都纯属作者胡编乱造,与现实中国家、事件无关,请勿代入(ㅎᗨㅎ)。

04

回到王宫之后,阿尔弗雷德不出所料地被找不到人正急得团团转的王耀狠狠教训了一通,不过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个原本教他礼仪的胖女人认为这个国家的King显然缺乏最基本的教养,并因此忿然辞去了这份工作。

他要把今天定为自己的幸运日!阿尔弗雷德几乎没法抑制住自己情不自禁上翘的嘴角:“真的吗?太好——呃,不,我很遗憾。”说罢还努力摆出失望的表情地叹了口气。

“别装模作样了。”王耀毫不留情拆穿了他,“而且,既然你已经如愿以偿气跑了你的礼仪教师,那么剩下的课程只好我来教你了。”

“什么!!??”阿尔弗雷德还没为刚刚的消息高兴上两分钟,王耀的话就如同一盆冰水,不仅浇灭了内心偷偷燃起的希望,还使他脊背一凉。王耀的严厉他在剑术课上已经充分领教了:“可以换个老师吗?”

“不可以。”王耀冷漠地说,“还有,现在跟我去书房,有几份加急文件需要你过目。”

————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在看过王耀递给他的一沓文件后变得严肃起来,尚且稚嫩的脸上浮现一片阴云。

梅花国在黑桃国边境的驻/军增加了。

黑桃国北方与梅花国以一段常年积雪的山脉接壤,关于这片国境线的划分长久以来饱受争议。作为扑克大陆两个实力最为强劲的超/大/国,这两个国家几百年的历史中充满大小纷争,而其中这领/土问题一直悬而未解,驻守边境的两国军队因为一点小事就擦枪走火的情况时常有,不过两国的君主都精明得很,谁也不愿意先挑起战争做恶人,遇到这种情况也都是谈个判打几个哈哈就草草了事。直到上任King也就是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在位时,经过多年努力终于和梅花国签订了新的和平协议,两国驻军大部队均退至各自山脚,轮流派兵上山巡逻。

而现在梅花国突然多派驻了几支军队赶往两国边境,阿尔弗雷德用呆毛想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在打什么对黑桃国不利的主意。

王耀意味深长地看他,甚至用上了官方场合的敬语:“您怎么打算,国王陛下?”

“增加驻军。”年轻的黑桃King气得话都懒得多说。当初父亲和母亲为了保障边境居民的安全,费了多大心思,连续几个月坐在谈判桌前,同时手里的工作还不能停,连好好休息一晚上都是奢侈,这才和梅花国达成了和平协议。他们才刚去世几年,梅花国就重新开始对他们的领/土虎视眈眈,还表现得如此露骨,除了挑衅没有别的解释。

黑桃Jack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仿佛能看穿人心思一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这么想。现任梅花King也刚即位没几年,估计是想趁你还没坐牢国王的位置先下手为强。我得提醒你,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要知道梅花国的国王继承人一般都是前任King的第一个孩子,而前任梅花国王王后最宠爱的又是他们的小女儿;既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又不最受宠爱,却最终能继承梅花King的位置,”说到这里王耀的眼睛如野兽般微微眯起,目光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他相当危险。”

阿尔弗雷德不愧是从小被他的骑士长兼监护人吓到大的,挺起胸膛毫不畏缩:“英雄怎么可能会怕他!”

“很好,起码气势上没有输。”王耀赞赏地拍拍他的肩,顺带话题一转,“梅花国这么嚣张,一方面是看你还太年轻没放在眼里,另一方面,黑桃国至今没能选出下一任王后,三位君主缺了一个,国力大不如从前——因此,上上之策是定下王后的人选,也就断了其他几个国家的歪念头。”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他:“可是黑桃钟……”

“我知道,但是黑桃国不能一直没有王后。哪怕只是个暂时顶替的王后代理,也有一大把贵族愿意把自家的孩子推举出来……尤其是柯克兰家族。”说到这里王耀若有所思,“不过你才刚当上国王,还是先以稳定政/权为主。王后的事,过几年再说吧。”

阿尔弗雷德胡乱地答应着,心里有点慌乱。不知怎么回事,说到黑桃Queen,也就是未来站在他身边的Queen时,亚瑟的脸一瞬间闪现在他的眼前。虽然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多年以后阿尔弗雷德再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难免会有命中钦定的感觉。

年轻的黑桃国王问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

午后的阳光使人慵懒。

阿尔弗雷德面前摊开着一大片白花花的文件,年轻的国王却托腮望向窗外,思绪随着目光一同飘向远方,钻进那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树林,那个小小的庭院和小小的木屋,那个有着和他梦里一样的沙金色头发的……

啪!

手中的笔摔落在地毯上,发出突兀的声响。阿尔弗雷德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猛然惊醒,梦中正一脸别扭看向自己的亚瑟的影子倏地从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熟悉的书房的景象。他有点失望地揉揉双眼,弯腰捡起那支可怜的笔,努力回想着亚瑟的模样,让他的形象重新在眼前变得清晰。

——啊,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在学习工作的时间里不知不觉发起呆来,然后发现自己脑海中想着的全是那个人?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阿尔弗雷德不停劝诫自己,试图集中全部精力在面前那堆必须在明天之前搞定的、厚度骇人的文件上,然而那个人的脸总是在他眼前晃悠,赶也赶不走,心头也好像被猫爪抓挠一般痒得难耐,他不得不提醒自己翘班被抓的严重后果,才没有一时冲动再次跑出王宫。

距离他和亚瑟第一次戏剧般的相遇已经过去了一周,阿尔弗雷德仍然对这个自己认准的“命中注定之人”抱有强烈的好奇,虽然不知为何他觉得亚瑟对自己抱着戒备,但他绝对会再次造访那片林子,等他下次一找到休假的机会就去。

阿尔弗雷德下定决心。

————

头好痛。

阿尔弗雷德可以听到自己变得有些粗重的鼻息,喉咙里仿佛点起一根小小的火柴,干燥,略带灼痛。脑袋好像变沉了,一跳一跳地痛。

他穿梭在密不透光的深林中,雨点从天而降,啪嗒啪嗒,倾盆浇在他头顶,冻得他浑身打颤,但又不愿意回头寻找避雨的场所。因为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找不到了,哪里都找不到,把树林翻遍了也找不到,也许是那个人不想见自己,这令他感到有点伤心,他张开嘴努力克服喉头的干热,想大声喊出那个总在他工作学习时来搅乱自己思维的名字,可是似乎有未知的阻力在遏制他,让他发音得无比费力——

“……亚……亚瑟……”

“……在哪里……”

“我在这呢。”一个没好气的声音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双眼,深色木质的陌生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坐起身,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掉了下去。一只手立刻扒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原位,他疑惑地转过头,立刻看一张带着怒气的脸。

“亚瑟?”

“你是笨蛋吗?好好躺着别动!”

“真的是亚瑟!”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人突然出现,阿尔弗雷德惊喜地叫着对方的名字:“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亚瑟低哼一声,阴沉着脸把刚刚被阿尔弗雷德弄掉的东西——大概是毛巾——重新敷到他的额头上,“二话不说就跑来的明明是你,淋雨淋糊涂了吗?”

……哦。阿尔弗雷德尴尬地揪了揪头发,发现它们此时正湿哒哒地黏在头顶,他终于想起了今天的经历。

这几天过得简直糟糕透顶,光是边境的事就足够搅得他头昏脑涨了,偏偏又到了一季度的尾声,等着他过目的文件早已堆成了小山。好不容易熬夜赶制完手头的公文,以自己睡眠不足头痛为理由,这才从王耀那里硬抠出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他一秒也不肯浪费,立刻就冲到这边来了。然而沿着记忆中的轨迹绕了一大圈也没看见印象中的木屋和树篱,他记得在木屋的前面有一棵特别粗壮的山毛榉,但好不容易找到了树却找不到房子,四周干净得没有一丝有人居住的痕迹,他几乎要怀疑上次的经历是否只是他的一场梦境——当然阿尔弗雷德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又绕着附近来回走了几圈,才不得不承认,亚瑟连同他的屋子和院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回想起之前亚瑟说过让他不要再来的话,阿尔弗雷德不禁有点泄气,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离开了还是使用了障眼法,他更情愿相信是因为后者,虽然他并不知道亚瑟是否会使用魔法。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羞于启齿了,粗心大意的小国王出发前忘记留意天气,结果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大雨淋个正着,然后又湿又冷地躲进树洞里居然就那么睡着了之类的,自己想想都觉得丢人。

——虽然好像还因此而感冒了,但能再见到亚瑟就是非常值得的。

“上次都告诉你不要再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找不到的话回去不就好了,淋了雨又窝在树洞里睡觉怎么可能不生病,你果然是笨蛋吧?”

耳边传来连珠炮般的抱怨,阿尔弗雷德抬头正对上亚瑟盛满怒气的脸——虽然翠绿色眸子里快要满溢出来的担心已经完完全全地戳破了他的伪装。其实还是在关心我嘛!阿尔弗雷德胸膛里不由自主升起一阵愉快的情绪:“我想见你嘛!”

“可我不想见你。”亚瑟不悦地说,“擅自跑到别人家来,还因为淋雨感冒,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很委屈:“要不是最近太忙休息不好,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生病呢。”为了证明自己仍然活蹦乱跳,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跳下了床,额头上的东西滑落下来被他接住,原来那是一块手帕。

“好好好,反正我也用魔法给你治疗过了,现在雨也停了,休息够了就赶快走吧。”亚瑟一副懒得听他辩解的样子,转身就出了房间。

阿尔弗雷德终于有机会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这里显然是亚瑟的卧室,除了自己刚才占着的那张小小的单人床,整间卧室里只有一张书桌,一座装满书的书橱,墙上挂着一只古朴的钟,桌上摆着一瓶墨水几支笔,再没有多余的装饰——和他预料的一样,简洁到了无趣的地步。不过,当看到床头那只与整间卧室的主色调完全格格不入的毛绒绒的小熊布偶时,阿尔弗雷德忍俊不禁,默默地给表面别扭得要命的亚瑟贴上了一个“可爱”的标签。

再低下头他才发现,身上那套略有些宽松的睡衣明显不是自己的;不过从胸口绣着的小熊图案可以快速推断出它的主人是谁——

卧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亚瑟抱着一筐衣服出现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我生了炉火才把你湿透的衣服烘干,感激我吧,臭小子。”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阿尔弗雷德一愣,随即真挚地感谢道。从亚瑟的立场来看,自己只不过是个在他家门口迷路的普通小孩子而已,并不值得他这样悉心照顾。“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就不要整天板着脸嘛,像凶巴巴的老头一样,会吓跑小孩子的XDDDD”

亚瑟的眉毛看起来就像晒得皱缩在一起的宽海带,他直接把怀里的衣服扔在阿尔弗雷德脸上:“没能把你吓跑我感到很遗憾。现在,换好衣服就从我家滚出去。”

被自己的衣服糊了一脸的国王的内心:唉,真是禁不起夸奖。

————

“亚瑟,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终于换好衣服的阿尔弗雷德站在亚瑟新翻过土的庭院里,满怀期待地问。

“反正就算阻止你你也不会听的吧。”亚瑟在他身后无奈地叹气,“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事情哦,他们会……会把我赶走的。”

见阿尔弗雷德一口答应,他又开口补充道:“还有,就算King的公务再多也要注意休息啊,你还在长身体呢,年轻人。”

“亚瑟,你唠唠叨叨的样子真的超像老头子。”阿尔弗雷德嘲笑他,话一出口才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他震惊地看向对方:“等等!?”

自知失言的亚瑟只好承认:“笨蛋,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不认识自己国家的国王吧。”

“这不公平!”阿尔弗雷德嚷嚷起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我连你的全名都不知道!”

“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普通平民。”亚瑟企图蒙混过关。

“国王不接受反对意见!”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扯住他的衣袖不肯放手,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的无赖气势。

“真拿幼稚的小鬼没办法啊,”亚瑟试图挣脱没能成功,只能长叹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报复似地揉乱了阿尔弗雷德头顶的金发,“凯尔特,我的全名是亚瑟·凯尔特,给我记好了。”

————
TBC.

亚瑟当然不姓这个什么鬼的凯尔特啦(ㅍ_ㅍ)

以及露熊熊对不起,梅花国需要一个恶人所以只好让你来做了(・᷄ᵌ・᷅)相信我我其实是爱着你的这只是迫不得已所以请不要打我!呜啊——!(被伊万一水管敲晕)

赶制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一章,越写越长越写越长,大概会被嫌弃,趁人少扔下就跑诶嘿!
(捂脸)本来打算周末就写完结果一直拖到现在……期末的日子总是这么艰难〒▽〒写东西的速度也不得不变慢了_(:з」∠)_ 总之,下一章见(虽然还不知道在哪里)

【米英】Lie to You 03

《Lie to You》c3

#大背景为扑克设
#ooc.ooc.ooc


03
就算是好国王也有想要休假的时候。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房间里那张空空如也的床,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开始第不知多少次地满宫殿寻找不惜早起也要翘课的国王。

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整个人蜷在一大堆古旧的书籍中央昏昏欲睡。

远处的大钟敲了八下,若是平常他的课程已经开始了,不过今天除外,让他天不亮就从被窝里爬起来躲到图书馆禁书区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以免被王耀撞见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礼仪课教师——那个体态富盈却总是穿着令人窒息的黑色紧身长裙、不苟言笑的可怕女人。

阿尔弗雷德一向头疼那些根本数不清的条条框框,在他看来那是上了年纪的顽固派贵族才会喜欢的东西。像他这种年轻人就应该自由一些,而不是整天坐在餐桌前琢磨牛排切成多大的小块比较得体,或者在走路时思考小腿弯曲多少度才更为优雅。因此从小到大的礼仪课阿尔弗雷德都本着能逃就逃的原则,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他还不至于丢脸地藏到这种角落里躲着,毕竟拯救世界的英雄要能勇敢地面对一切才行,然而,在经历了上次灾难一般的舞蹈课之后,这种抱负就打了个折扣——当那个总是严厉地批评自己学生的礼仪教师在被阿尔弗雷德第无数次踩到脚之后毫不留情地指出他毫无舞蹈天分时,感到万分委屈的年轻国王忍不住委婉地提醒她,那是因为她的体型太过圆润,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开她凸起的腹部才不能好好控制腿部动作……

阿尔弗雷德总算在事态变得更糟糕之前溜走了,王耀替他忍受了那个女人持续了接近半个钟头的尖叫,并在那之后的好几天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总之,现在阿尔弗雷德一想到今天可能还要面对他的礼仪教师,就不禁打起了寒战。

为什么不能有个更温柔的老师教他这些呢。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叹息,默默往他藏身的书柜深处缩了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他就梦见教他跳舞的变成了那位“命运之人”,他可比现任那位温和不少,体型也比靠紧身裙遮挡赘肉的胖女人轻盈得多。跟他跳舞非常愉快。

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的话,有一天能遇见他就好了。

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虽然被主人刻意放轻,但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听得一清二楚,是王耀。阿尔弗雷德慌里慌张挪开几本落满灰尘的书,往书柜内侧又蹭了蹭,他可不要回去上可怕的礼仪课。

他的后背好像碰到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艰难地拧过上半身去看,发现原先被书挡住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桃图案的凸起。被好奇心驱使的国王陛下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否预示着什么暗藏的机关,手就先大脑一步摸上它按了下去。

从什么地方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然后阿尔弗雷德只感到身下一空,还没待他发出惊呼,身体就向下摔去。

他摔在松软的泥地上,先着地的臀部传来一阵钝痛,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疼了,眼前黑糊糊一片,他最怕这个。受到惊吓的阿尔弗雷德赶紧施个魔咒照亮自己身处的空间,环顾四周之后发现自己大概是掉进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道,刚才让他掉下来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头顶的那扇活板门,自己站直了就能够到。看来还回得去,他松了口气,看看脚下延伸出去的一段阶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地沿着它向前走去。

————

磕磕绊绊走了许久,阿尔弗雷德终于从一棵茂盛古树的树洞里钻出了地道。层叠的山毛榉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溜达一圈下来他大致明白自己是跑到了宫殿后面的树林。黑桃王宫坐落于坡度平缓的矮丘,三面被繁华的城镇环绕,唯独后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被用作皇家墓地。墓地后方则是和远山绵延于一体的大片密林,现在他应该就身处其中。

没想到宫殿里还有这样一条通道,无意中发掘了大秘密的阿尔弗雷德兴奋不已,这导致他花了多于平常的时间才发现隐藏在远处疯长的枝叶间的异常之处。

怀着好奇又忐忑的心情,他走近了才发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有一幢木屋,并且从被精心栽培的花圃和一尘不染的前庭可以看出这里依然有人居住。想不通有谁会情愿在这种荒凉偏僻的地方定居,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靠近木屋外修剪平整的树篱打量起来,式样普普通通的木头房子,小小的方形庭院被用来大片栽种植物,他辨认了一阵子得出结论:除了一小部分蔬菜之外,其余的都是某种花卉,还有一些空地,大概也是预留给来年培育鲜花的。可惜眼下不是花季,到了春天这片庭院一定美得要命,看起来这个院子的主人还挺有闲情逸致的,阿尔弗雷德暗想。

“看够了?”

“哇啊!!!!”冷不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阿尔弗雷德腿一软差点摔倒,他飞快转身,看到不远处一个正抱着双臂不满地瞪向自己的身影,看样子应该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站在别人家门口偷看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哇那是什么!眉毛吗?真罕见!”

阿尔弗雷德刚把内心疑惑表达出口,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嚷嚷起来。眼前的清秀少年不知怎的长了一对快要赶上双眼宽度的眉毛,这立刻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靠近了些以便观察,却在这时诧异地发现少年的瞳仁是好看的翠绿色——再加上沙金色的头发,就和他梦里的人一样。阿尔弗雷德愣在原地,以至于根本没听见少年接下来的话。

“哈?没人教导过你基本礼仪吗?”

显然被触碰了雷区,少年语气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怒意,原本就引人注目的眉毛像拧床单一样紧紧缠在一起,显得更加滑稽。然而阿尔弗雷德毫无他应有的反应——无论是对他的愤怒表示歉意还是继续嘲笑他奇怪的眉毛——只是扬起头以无比认真的神情来了毫无逻辑的一句:

“你真好看。”

而对方也显然因为他的不按套路出牌愣了两秒,上唇翕动着说不出话,半晌才涨红着脸露出一副明显是装出来的凶狠表情:“说……说什么傻话,这里不欢迎离家出走的小鬼,快回去!”

这当然没能起到任何威慑作用。阿尔弗雷德撇撇嘴角,刚要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情愿,就听见一连串响亮的咕噜声从上腹传出——想来也是,他把礼仪课连着早餐一并逃掉了,又走了这么久,不饿才奇怪。

“我还没吃早饭。”他可怜兮兮地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少年。

如果阿尔弗雷德可以读心的话就能听到此时对方对他自来熟程度的腹诽了。少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放松了绷紧的脸部肌肉,移开目光别别扭扭地开口:“我刚刚早餐还剩了些,不嫌弃的话可以给你……不过别误会,反正吃不完都要扔掉,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忽略话语中的傲娇成分,这出乎意料的邀请令阿尔弗雷德一阵狂喜,赶紧抓住机会一通猛点头,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小小的起居室里等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少年了。这幢木屋里外一致地简洁,除了生活必备家具和几盆植物外就没有其他的装饰了,在阿尔弗雷德的印象里只有王耀那个上了年纪的家伙才会喜欢这种毫无赘余感的风格。

正当他感慨房屋主人的少年老成时,随着一阵奇异的焦糊味,少年端着他所谓的“早餐”走进了起居室。阿尔弗雷德好奇地打量了一阵托盘里的不明物体,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知道手艺不怎么样啦,但只是填饱肚子的话应该没问题……唔,你如果不想吃就算了。”看出了他的犹豫,少年露出一副自暴自弃的表情,说话声也逐渐低下去了。

看到一脸委屈的对方,阿尔弗雷德不知为何觉得心中被强烈的罪恶感充满,心一横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不,我想吃!”

在嘴里嚼了几下飞快地吞咽下肚,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承认,虽然这谜之食物看起来很可怕,尝起来也不怎么样,但却意外地……可以吃。

“如果觉得难吃的话就不要勉强……”面前人的嘀咕小声传来。

“没关系,这种程度对要成为英雄的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哦!——对了,我叫阿尔弗雷德,作为交换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XDDD”眼看他那对出众的眉毛马上又要难解难分地纠结到一起去了,阿尔弗雷德赶紧出声表态顺带转移了话题。不过保险起见他没说自己的全名,如果被对方发现堂堂黑桃King居然逃课逃到这里,未免太丢脸了。

少年狐疑地盯着他,沉默了几秒才下定决心一般:“叫我亚瑟就好。”

“亚瑟,”普通的名字,却在阿尔弗雷德心里开出一朵温柔的涟漪,使他不自觉地咧开嘴微笑起来,“我喜欢你的名字。”

“从刚才起就在胡说些什么,”亚瑟板起脸做出生气的样子,重重放下手中的托盘双手叉腰,虽然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他,“吃饱了就快点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我们才刚认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亚瑟面无表情打断阿尔弗雷德的大声抗议,“先说好,我可已经提醒过你了。”

——当然,一刻钟后,当他站在门口目送不情不愿的国王陛下离开时,还没能料到这只是个开头而已。

————
TBC.

稍微爆了字数的一章,算是上周末因为考试没有及时更的补偿【真的有人在看吗
人物性格表现依旧苦手,觉得ooc了下手请轻【抱头
中午看各地作文题感到心情复杂_(:з」∠)_以及猛然发现下个月4号就是米诞,虽然想努力憋出点什么来,然而5号才结束考试(•̩̩̩̩_•̩̩̩̩)【←能行吗喂

【米英】Lie to you 02

《Lie to You》02

#大背景为扑克设
#私设所有JQK都会魔法
#私设阿尔艾米丽为亲兄妹,阿尔比艾米丽大三岁
#ooc.ooc.ooc


02

绿。

幽静的绿,灵动的绿,深邃的绿,斑驳的绿。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头顶是郁郁葱葱的树丛,鼻梁上倒扣着一本翻开的书,他眯着眼透过密匝的枝叶看向太阳,目光却直直撞进一片美丽的绿色。是谁呢?从他的上方这样低着头看他,金色的发梢在他脸上打下一小丛阴影,梦里的阿尔弗雷德开心地伸出手去触摸那丛金发,笑着说了些什么,而他站在旁边看着,一个字也听不清。

又做这样的梦了。

阿尔弗雷德睁开双眼,那团浓郁的绿仿佛还萦绕在眼前,烟雾一样在空气中飘浮散开,忽隐忽现,伸出手想要触碰时却又倏地全都消失了。

刚才的梦还历历在目,梦里的阳光依然清晰地存留在他视网膜上,梦里自己的笑声也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然而梦里坐在他身旁的那个人让他觉得困惑。

——是谁呢?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倒不如说从过去的某天开始,就时不时会有陌生身影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虽然在梦中总是难以看清他的面容,但阿尔弗雷德笃定这些闯进他梦境的不速之客是同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还知道那个人的头发是和他一样的金色,眼睛是翡翠一样的绿色。真奇怪啊,这些细节就好像有神明附在他耳边告诉他的一样,明明在梦里看不见脸,但他就是知道。

因此他常常想,这也许是神明的某种旨意,指明了总有一天他会在现实中遇见梦中的人——他私下里称呼他为“命运之人”。

阿尔弗雷德的沉思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阿尔弗,王耀说你再不起床的话,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继位当天就被他打屁股的King了。”

艾米莉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早已被晨光铺满的室内。阿尔弗雷德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飞快地跳下床换掉睡衣,胡乱洗漱了几下就冲出房门。在门口迎接他的是一众早已排队等着为他做仪式前准备的宫中侍从,艾米莉也已经不见踪影,一定也是忙着更衣化妆去了。

阿尔弗雷德哀叹一声,走向那些毫不掩饰满脸兴奋与期待望向自己的侍从们。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正式加冕的日子。

————

黑桃国的前任King去世于两年前。

截然不同于母亲去世时大雪纷飞阴沉寒冷的天气,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在初春一个晴朗的午后闭上了双眼。近几年King的身体每况愈下,十岁的小王子已经开始懂事,他在父亲终于开始卧床不起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一次没再任性哭闹。

他仍然记得当年母亲葬礼之后的那场奇遇,明明是哭着跑到不知哪里的树林里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就莫名其妙地发现已经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床边还站着一脸焦急的父亲和王耀,以及几位正忙着给他看病开药的大夫。

好在他只是普通地发了场烧,休养了几天就很快恢复健康,他的监护人终于放下心来,也只当之前是赌气的小王子自己从墓地跑回了王宫,便不再多问细节。只有阿尔弗雷德模模糊糊地记得当时的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臂弯,还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轻声说了些什么。他曾数次猜测过声音主人的身份,也怀疑过那是否只是个过于真实的梦,然而从某天开始,那个突然闯入他梦境的陌生人使他觉得,也许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不过作为黑桃King的唯一继承人,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用来胡思乱想。他满满当当的课程表上除了一般的文化和魔法课程,还有各种格斗技和剑术,以及他最厌烦的王宫礼仪;而自从老国王病倒之后,他更是恶补了好一阵如何处理政务,才勉强将几个月没好好睡上一觉、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的王耀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虽然这些看上去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能做到的,但在这个故事里阿尔弗雷德毕竟是主角,所以自然不缺技能点。他不仅在所有功课上表现出色,并且拥有尤其出色的军事才能,虽然许多观点尚且稚嫩,但在战略部署上的深谋远见远远超过了这一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水平,这甚至令活了不知多少世纪的王耀大吃一惊。

——尽管如此,对于统领一整个国家来说,阿尔弗雷德还太过年轻。他不得不跟在王耀后面多做了两年的实习生,才终于坐实了“史上最年轻的黑桃King”这一称号。

————

“谨以阿尔弗雷德·F·琼斯之名,向至高无上的神明宣誓,吾愿为黑桃国第十九任King,必全心全意忠于黑桃国,倾尽所能守卫国土,佑护人民,不为利诱,不惧危殆,不徇私情;为国家与荣耀而战,坚守职位,至死不渝。愿神降福音于此。”

阿尔弗雷德手扶长剑单膝跪地,脸颊两侧垂落的金发随风微动,被魔法放大的声音裹挟在夏日充满阳光味道的轻风里,跨越远方的平原与山脉,河川与森林,响彻整片黑桃国的国土。无论正襟危坐于会客厅的贵族,磨坊里劳作的老农,手持单片眼镜做着鉴定的当铺老板,石板街道上匆匆行走着的旅人,都在这一刻清晰地听到这神圣的宣言,见证他们新一任君主的诞生。

低沉而悠长的钟声响起,同样身着正装的王耀郑重地将手中象征尊贵与王权的冠冕加于阿尔弗雷德头顶。这顶从阿尔弗雷德父亲手中传承下来、花纹繁复镶满宝石的金王冠,连带守护国家的责任和因为王后国王相继过世而几乎失去信仰的黑桃国,终于有了主人。

不再是可以随时依靠别人的小王子。

他是给整个国家依靠的王。

阿尔弗雷德收起宝剑,起身从王耀手中接过属于King的信物,一只精致的怀表,转过身从高处俯视在王宫外围聚集的人群。

自他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站在如此受人瞩目的位置,巨大的欢呼声从人潮中喷涌而出,黑桃国的子民——现在是他的子民了——热情地庆祝他们新国王的诞生,虽然看不清他们的眼神,但阿尔弗雷德能感受到自己正接受着一道道充满希望与期待的目光洗礼,也许不乏对过于年轻的国王的怀疑。但他会把一切都做好的,他会证明给所有怀疑他和否认他的人看,他要成为被历史铭记的英雄。

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加冕仪式前艾米莉这么问他:“阿尔弗,你会成为和父亲一样伟大的国王吗?”

他没有给出明确答案,而现在,站在他的国民面前,他好像有点体会到身为一国之君的心情了,那种不忍辜负任何期望、渴望所有人民能够幸福安康的心情。他当然要做一个伟大的国王,也许比他父亲更加伟大,他要让所有人脸上都微笑常驻,那是身为国王的最大愿望。

他要做一位好国王。

「他会成为一位好国王。」



【注】时间线有点乱,整理一下:
阿尔四岁,母亲去世;
阿尔十岁,父亲去世,因其年龄尚小未继承王位,明面上的事务由王耀代理;
阿尔十二岁,正式加冕;

顺便剧透一下,加冕仪式过后两个月,阿尔会遇见亚瑟。这两章英sir都没什么戏份作者写得好着急……
阿米对不起,前两章就让你的父母全都便当了。_(:з」∠)_
宣誓词作者自己编的,没有丝毫水准委屈大家凑合着看吧( •̩̩̩̩_•̩̩̩̩ )
以及下周又要考试作者要go die端午节见〒▽〒

【米英】Lie to You 01

《Lie to You》01

考完试的作者又跑来开新坑了_(:з」∠)_


#大背景为扑克设
#私设所有JQK都会魔法
#私设阿尔艾米丽为亲兄妹,阿尔比艾米丽大三岁
#ooc.ooc.ooc


——神圣的黑桃之钟啊,我祈求你,守护我们的王,一生一世,直到在平静中迎来他的终结。


01
阿尔弗雷德至今仍然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窗外的天空飘着雪花,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向已经白得刺眼的地面,让人直喘不过气来。

艾米莉在父亲怀里哭闹个不停,而王耀只是沉默地站在国王身旁一言不发。

四岁的阿尔弗雷德还不太能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坐起来微笑着伸出手揉揉自己的头顶,他拽拽国王的衣角,仰起头说出心中的疑问,而他这位一向严肃的父亲却只是腾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肩,低沉着声音告诉他,他的母亲,黑桃国的Queen,已经去了一个遥远的国度,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去一个那样遥远的地方,但他觉得很悲伤,因为再也不会有人给他读那些引人入胜的睡前故事,也不会有人在他跌倒了觉得很疼的时候温柔地把他拉到怀里,摸着他的头发告诉他男孩子要坚强。阿尔弗雷德不是很明白怎样才算是坚强,大概就是受伤了不能哭吧,可是他现在忍不住已经溢满眼眶的泪水,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母亲,就会有更多的液体从眼眶深处涌出来,他真的很想要母亲回来,回到他身边,然后抱住他说不要哭,做一个男子汉。那样他就真的不会再哭了,他保证再也不哭了。

大概是被他压抑着的哭声所感染,艾米丽在国王的怀里胡乱蹬起双腿,哭得更厉害了。一直沉默着的王耀走过来拉起他的小手,这个东方人微凉的手指有力地握紧他的手掌,不着只言片语,阿尔弗雷德就感受到有一股安慰的情绪从他的指尖传来。刚才还猛烈地侵袭着他的悲伤减轻了,阿尔弗雷德揉揉酸痛的双眼,渐渐止住眼泪。他知道这是王耀的魔法,王耀和他父亲都是黑桃国数一数二的魔法师,他母亲也是。他一直觉得他们施展魔法的样子特别帅气,让他联想起自己憧憬的偶像——故事里拯救了扑克大陆的英雄,如果可以他也想成为他们那样厉害的魔法师,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阿尔弗雷德扬起脸望向窗外,那里的大雪依然纷纷扬扬,大团大团争先恐后落在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的土地上,远处灰色的天空与白色的地面间有一道模糊的交界线。大概那就是通往父亲口中“遥远的国度”的道路吧?如果他成为一位神通广大的魔法师,那么他一定就能用各种神奇的魔法找到母亲,然后说服她回黑桃国了吧?

阿尔弗雷德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

——然而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世上根本不存在让人死而复生的魔法。

————

黑桃Queen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城堡外的墓地前,黑桃国的前任王后安静地躺在精致的水晶棺中,除了过分苍白的脸颊和唇色,看起来同生前别无二致。牧师为这位早逝的王后吟诵祈祷,国王和骑士充满威严地站在棺椁两旁充当守灵人。

阿尔弗雷德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右手抓着一枝盛开的百合花,左手则牵着还不太会走路的艾米丽。这几天来他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母亲已经永远离开的事实,但收获甚微。父亲和王耀为各种事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刚失去母亲的小王子。阿尔弗雷德远远看着他们忙碌着的身影,有种缥缈的不真实感,但这种不真实感在葬礼上渐渐消散了,空气中弥漫着的庄严肃穆让他真切地感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消逝,他的世界变得再也不一样了。他大概也要做出点改变,虽然是被迫的。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在他的人生中模糊地意识到某种“成长”。

当牧师的祷告词结束时,一直静默的人群慢慢走上前将手中捧着的花束放入王后的棺中,沉睡着的Queen很快被一片馥郁的洁白团团簇拥起来。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们一一向他们爱戴的王后道过别,最后轮到一直守在水晶棺旁的王室成员。艾米丽被King抱起在怀里,还不懂得什么是悲痛的的小姑娘开心地双手接过王耀递给她的花,把它们仔细地摆在母亲的胸前,还像模像样地学着前面的大人闭上双眼,双手交叠着祈祷。阿尔弗雷德攥着对他来说显得过大的花枝,踮起脚尖、下巴垫在冰冷的水晶上,努力再最后看一眼躺在那中央的母亲。

那不是他的母亲。

他记忆里的母亲是强大又温和的女性,拥有温暖馨香的怀抱和能融化一切的微笑,不是这个苍白面容、不会动也不会笑的躯壳。

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见了,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阿尔弗雷德咬紧下唇,拼命忍住又要掉下的眼泪——只有四岁的小王子常常被教育不能在外人面前落泪。他飞快把花丢进棺中,也不顾父亲和王耀轻声的惊呼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冲出人群,低着脑袋绕过四周层层叠叠的墓碑,用最快的速度向城堡的反方向跑去。

眼泪被风吹开了花,以滑稽的形状挂在脸上,风干了之后连带眼睛一起觉得干涩无比。阿尔弗雷德跑累了,随便倚着一颗大树坐到潮湿的地面。他这才发觉自己跑进了一片陌生而茂密的树林,头顶层叠的枝叶覆盖着厚实的积雪,把阴沉晦暗的天空遮得严实,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阿尔弗雷德觉得有点冷,他伸出手臂抱紧蜷起的双腿,想着父亲什么时候会来找到自己。

大概还有好久,父亲不可能丢下仪式上的一大群人来寻找擅自跑走的他。可是天渐渐暗下去了,树林里的光亮变得比原先更微弱,连几步之外的景象也看不清了。温度也降下来了,阿尔弗雷德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虽然我们的王子殿下穿得挺多,也向来身体健康,但幼小的身躯还是敌不过雪后树林里侵袭力极强的阴冷。

——好想念王宫里燃烧着的炉火啊。阿尔弗雷德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是他又不怎么想回去,现在那里一定到处都死气沉沉的,也再没有母亲给他读的有趣的睡前故事了。

好冷……

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一只手拨开他的额发触上他的皮肤,无奈似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在自言自语:“发烧了啊,真是乱来。”

好暖和。阿尔弗雷德只觉得眼皮沉沉的睁不开,但抱着自己的人身上又暖和又带着一点清爽的气息,闻起来很舒服。他不自觉地往对方身上又靠近了些,一只手悄悄攥紧了那人的前襟。

抱着他的人身体好像僵了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让小王子以更舒服的方式“挂”在自己身上。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鬼……”

“妈妈……”

阿尔弗雷德无意识的低喃打断了对方正要出口的抱怨,那人顿了顿,沉默了。

许久,有这样的声音传来:“就算妈妈不在了,也要好好长大啊。”

那是多么,多么温柔的声音啊。

“再见,阿尔弗。”

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阿尔弗雷德再次陷入昏睡前所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他不想长大。

——如果成长的代价是失去珍贵的东西,那么长大成人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啊。


————
TBC.


窝……窝相信窝绝对不会开坑不填的!qwq

傻白甜写伤了考试考伤了所以我要开个新坑来表达自己逆流的悲伤(你滚